薄淞同进来的人目光对上。
桓柏蘅眉头很轻地皱了下,“你去哪?”
背着光影的人一点点走近,把手里抱着的被子在床另一侧放下,薄淞还在犹豫怎么回答,去找你?显得很奇怪。
“洗澡的话,不可以,没商量。”
桓柏蘅给他的动机下了定义,薄淞就默认了,重新掩上被子,“好。”
“你很不自觉。”
“”
薄淞比桓柏蘅大,但好像桓柏蘅没有这个意识,不管是婚前还是现在,跟他说话,从来也没把他当做一个哥哥。
按岁数来,他可以是桓柏蘅的哥哥,虽然他也不想桓柏蘅拿他当哥哥,可某些“被批评”的时刻,还是会觉得有点难为情。
明明比他年纪小的。
薄淞心里想着,看着人简单整了整被子,又绕到他这一头,桓柏蘅重新给他测了一遍温,度数降下来些,才绕回去。
床陷进去一片。
两条被子,两米的床,中间隔了很宽的一块地方。
薄淞却忽然紧张的呼吸都慢了。
这是他清醒的时候,第一次和桓柏蘅同床共枕,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却不敢过多目光停留。
闭上眼。
大脑清明万分。
薄淞想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前一秒想后一秒记不起是什么的那种,等耳畔的呼吸均匀起伏时,脑中画面暂停。
他小心翼翼侧过身,睁开眼。
太黑了。
他有些看不太清桓柏蘅的脸。
薄淞努力适应光线,总算半晌后捕捉到暗色里隐约的轮廓弧度,一遍遍描摹过那眉眼,鼻尖,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