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淞撑着眼皮,是不解的,“不跨年了吗?”
明明已经快零点了,就差那么一点。
“你看着很累。”
“”
薄淞觉得,就算很累,他也可以等的,他想告诉桓柏蘅,要等,对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因为结婚的事吗?”
结婚?薄淞混沌的大脑挣出两个字,唇角微微漾起笑,是要结婚的。
他因为这两个字而幸福的当下,没注意到桓柏蘅此刻漠然的眼神,随后冰冷残酷的话语砸下,在这样美好的夜晚,在薄淞罕有的幸福的时刻,终结掉美梦。
他说,“累的话,就不结了吧。”
寒风凛冽席卷。
薄淞唇角的笑意凝滞,眼底明亮的光彩点点黯淡,他呆呆地坐着,整整半分多钟,才猛的打了个寒颤。
浑身发冷。
以至于他感觉自己忽然全身轻飘飘的,飘在半空中,低头瞧着浑浑噩噩的□□,空洞而苍白地望向说出这句话的人。
倒数的巨大喧哗此刻自下方传来,新年快到了。
薄淞茫然望向明亮温暖的窗外世界,万家灯火,人们在期待中迎来新的一年,前一分钟他也是的,而此刻只能艰难的撑起自己,却因为无力打翻了盛放一半的红酒瓶,弄湿了整片地毯。
猩红映入眼底,汩汩冒出血液般浓稠的酒液。
薄淞大脑轰鸣,他盯着那抹红,悲哀地意识到,如果桓柏蘅真的不跟他结婚,桓柏蘅应该就是世界上最狠心的刽子手,一句话,就把他凌迟了。
尸骨无存。
只能庆幸酒精大概是麻痹了痛意,因此他还感受不到痛苦,只是狼狈的挣扎着好几次,爬起,站稳。
桓柏蘅抬头,仰视也足够居高临下,把他当作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