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旧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头顶像是悬了把刀,就等着某个时刻人头落地。

晋思齐面色阴沉:“秦舍意呢?没人见到他吗?”

出事时,秦舍意理应在院中才对。若是夏聆语有难,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除非他也一同化成了灰烬。

一个下人哆嗦着,回答道:“昨夜混乱,实,实在无人注意到秦院使的去向。”

晋思齐闻言,徒手捏碎了手中茶杯,那碎片割伤了他的掌心,鲜血如注。可他似乎察觉不到痛,依旧握拳,背过手,站起身:“备马。”

他要去会一会秦舍意。

“阿嚏——”

蒲与荷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莫名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她看向催促着自己离开的秦舍意,突然说道:“我不要走。”

秦舍意愣了下:“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从来没答应你啊。”蒲与荷小脑瓜子转得很快,秦舍意神色微妙,生出些许无奈来:“小蒲,听话。”

“不要。”蒲与荷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肯动。

云阳郡主倒是开了口:“你不离开,待在这儿给你爹惹麻烦吗?”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麻烦?”蒲与荷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什么,但大难临头,让她独自逃跑,她做不到。

她注视着秦舍意,那人眉眼低垂,不知在思量些什么,温柔的表象之下,似有隐忧难言。

蒲与荷怅然:“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大将军阴晴不定,万一要了你的性命,我怎么办?”

她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该以什么理,以何种情?

“我不想成为孤儿。”

蒲与荷说着,觉得这话太奇怪了,她嘀咕着,不想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