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闻语垂着眼帘:“小蒲,我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姐姐了,她甚至不知道我还活着。”
“啊?”蒲与荷有点意外,夏闻语继续道:“当初我拦截车驾,被人暗伤,不得已逃出城外,家中父母都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姐姐为我在城外梨山寺供了一块牌位,年年为我烧香。”
他说着,声音便压低了许多:“我只在寺外远远看过她几眼。那人待她并不好,她原先怀过一胎,但雨天滑了一跤,孩子就没了。”
蒲与荷怔了怔:“你是怀疑——”
“晋思齐是太后义子,但当今圣上,却不是太后亲子。”夏闻语缓缓道来,“当今圣上继位时才十岁,太后把持朝政,直到圣上十六岁时,才还政于朝。如今朝堂上,天子一派,太后一派,正是相互博弈的关键时刻。”
“那,晋思齐就是太后一派了?”蒲与荷有点明白了,“所以,太后才这么看重他,想让你姐姐为他传宗接代?”
“晋思齐虽是个武将,但以我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他心思不简单,而且,他军功在身,圣上和太后都在想办法拉拢他。如此,我姐姐才会十分辛苦。”夏闻语顿了顿,气息沉了下去,“我此次回到京都,就是想带她离开。”
那就是死遁了?
蒲与荷想到了系统剧情,那还挺符合逻辑的。
“但她喜欢晋思齐,师父明里暗里地劝她,她都不听。”夏闻语说着,又把新筷子直接掰断了,“气死我了。”
蒲与荷:“……”
竟然还没到火葬场剧情?还在前置任务?小蒲同学感到一丝惶恐。
“这京都名门贵女到处都是,难道走了她一个,太后还能让那个畜生孤寡终生?她怎么这么死心眼?”夏闻语越说越气,手上青筋暴起,蒲与荷生怕他把饭碗掰碎,哄道:“别气了别气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要不是师父拦着,我早就杀到那畜生跟前去了。”夏闻语光是听秦舍意的描述,就气不打一处来,“师父说,我姐姐身子亏耗得厉害,要好好养着,结果他们大冬天连个炉子都不生,甚至克扣月钱!你去打听打听,这京都上下,哪家哪户的主母受过这种气!我姐姐又不是从偏门抬进去的小妾,是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嫁过去的正妻!”
蒲与荷拍拍他的背:“小心点,别为了渣男气死了。”
夏闻语倒完了一肚子苦水,心情好些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蒲与荷:“小蒲,我能不能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