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觉得再和他兜圈子兜来兜去,也兜不出个什么结果,干脆直接问了:“你知道姥姥为什么每次都给我糖吗?”

程秉抱着他小声说:“她喜欢你。”

“也喜欢你呀。”蒋舟说。

“……”隔了一会儿,程秉才没有表情,很缓慢地说,“大概……没那么喜欢吧。”

蒋舟有点难过地撇下眉毛:“你这样说,姥姥会伤心的。”

程秉不知道怎么回答,实际上,他也不能确定姥姥会不会伤心。

“你也会伤心的。”蒋舟靠在他的肩头,失神一样吐出来这句话。

程秉的心脏就好像漏了一拍那样跳了跳。

“姥姥是为了你才给我糖的。”蒋舟接着说。

程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有点不相信,以至于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

“姥姥是最喜欢你的呀,程小秉。”蒋舟说。

“是……吗。”程秉怔怔地问。

他们枕在枕头上,距离很近,发丝都交融在一起,蒋舟在黑暗中认真地看着他,说:“姥姥说,你性子冷,不爱说话,拜托我多带着你玩儿。所以她才给我糖的。”

程秉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答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个答案。

他好像连心神都被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轰隆——

窗外一声惊雷响起,雷电比雷声先来,一道白光闪过。

只是一瞬间,蒋舟看见了程秉发红的眼眶。

闪电消失了,雷声也消失了,似乎连呼吸也消失了,蒋舟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密密匝匝又急切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