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更不高兴了,眉毛拧得死紧,恼火地盯了程秉一眼,又奈何手上身上没有力气把人推开,只能承受着,凶巴巴地说:“干嘛。”
他自以为凶巴巴,但其实眼睛都烧红了,水雾弥漫,眼神涣散,额发被打湿了软乎乎的贴在额头上,没有半点威胁性。
程秉说:“你看起来不高兴。”
“谁生病了会高兴。”蒋舟虚弱地说。
“不是因为这个。”
蒋舟:“……”
程秉对人总是有种很敏锐的认知,大家藏着的、压抑的、不想说的,他总能看出来,并且一针见血,从不掩饰,这会让他显出一点刻薄来。
蒋舟有时候很烦他这样。
但这句反驳的话似乎又是温和的,听不出刻薄的意味。
大概是身体难受,人也变得脆弱起来,蒋舟嘴往下一撇,嗓音听着很闷:“我想回家。”
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想变成oga。
当然,蒋舟尊重每一种性别,即便他不是很能理解abo世界,但他尊重alpha,尊重beta,尊重oga。
他就是觉得……麻烦。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说出来了,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劲儿:“这个世界,怎么这么麻烦啊。”
他讨厌自己变得这么麻烦。
蒋舟很能自洽,实际上也不怎么需要别人安慰,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难受得开始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