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黎见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反正就是熬,就算心里没底,也要硬撑着。

暴雨从那天起,就没有停过,阴沉的天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声响源源不断,室内除了机器冰冷的滴动之外,没有一点人声,显得格外苍凉。

alpha牵起oga放在腿侧的手,小心翼翼握在掌心,感受着这还尚且平衡的温度和跳动。

“宝宝。”他眼底赤红,声音沙哑喊:“不要再睡懒觉了,我们的孩子也想见见爸爸,快点醒来,我们一起去看他。”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谧。

明知如此,黎见行还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想和他说说话。

医生说这个情况,谁都不敢下定论,可能下一秒就会醒来,也可能要个三五年,甚至永远醒不来。

就这样,黎见行像过去一周的日日夜夜一样,握着沈念的手许久,久到临近天光,久到他都有点昏昏欲睡,意识弥留。

正当他混沌云游之际,他感觉掌心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

直到第二下的时候,黎见行的大脑才如梦初醒。

他在震惊中睁眼,猛地看向床上的男孩,屏住呼吸,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容许自己错过,生怕是自己太过思念出现了幻觉。

沈念清秀的眉宇略微抖动,眼皮沉重,他尝试了十多次,在最后一次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掀开了。

医疗器械均匀的滴滴声在耳边响彻,他缓慢眨了眨模糊的眼,视线许久才变得清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做了好长好长好长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