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被推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插满器械,脸色白得像张纸没有一丝血色,脸上的氧气罩把他的小脸遮了三分之二,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黎见行透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瘦瘦小小的oga,心如刀绞。

一想到他捧在手上护在心里,半点风雨都舍不得让他沾到的人,如今流了那么多血,受了那么多罪和折磨。他现在就算被人用刀生剐凌迟,都远不及心里的那份痛不欲生,更不足以平复困扰了他数月的悔不当初。

好累啊,整个世界都被雾气笼罩,天地相连没有任何色彩,只剩下满目刺眼的白。

沈念穿着身跟这天地一样的白色长衣,一个人站在门前,神色木讷迷惘。

这扇门明明没有上锁,可他感觉自己怎么都推不开,看不清四周,也听不见声音,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他想放弃了。

想就这样沉睡,一直沉睡。

他太累了。

深夜——

医院病房。

黎见行拿着一束鲜花走到床边,把花瓶里那束昨天才放进去,还没凋零的花取出,换上新的。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对方依旧没有任何意识,整个人看着又瘦弱了不少。

从沈念进icu,到出icu再转到普通病房,不过一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