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再一次清醒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平等,表现得再怎么情投意合,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的,那些带着和他相同血脉的外力和阻碍永远存在。

难怪之前,先生说他们要孩子不着急,他是不是也在忌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沈家那时候就想用孩子绑住他。

而现在这个孩子真的来了,先生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是为了他的钱,为了让他继续出资,会不会觉得自己也在算计。

从医务室刚出来时的那点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苦楚和难过。

黎先生,真的会为了这个孩子的到来感到高兴吗?

沈念喉咙哽得生疼,泪水充盈满眶迟迟没有落下,本就虚弱的脸色变得更加黯淡。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只有他是静止的,所有东西都被水汽模糊成了一团,那些虚化的陌生人也好奇的频频转头看他。

不知缓了多久,沈念擦干眼角的泪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校园。

这一路都在做心理建设,那种即将要面对黎见行的忐忑一直伴随着他。

直到车门打开,看到空空如也的后座他才恍然回神。

手机又一次响起,是黎见行发来的语音。

“对不起宝宝,临时有个会议,爽约了,给你买了礼物赔礼道歉,就放在我们的卧室里,原谅我。”

听着男人温柔磁沉的声音,沈念失落的同时,内心又因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