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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秋满弯腰捡起玩偶的碎片,这可是他挑了很久的,抱得最舒服的一个,就这样突然坏了,看起来补都补不了。

就当他再去捡玩偶的最后一条腿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他直起身看过去,还没等他兴师问罪,徐漱元竟然先他一步站起来,然后盯着他手里抱着的玩偶,声音微哑低沉:“扔掉。”

徐漱元在朝他凶,对方明明说过自己易感期里是清醒的,那为什么在撕坏他的玩偶之后要凶他?

应秋满没有照做,停在原地倔强地看着徐漱元,而后试探地弯腰去捡熊的半个脑袋。

“我说扔掉!”徐漱元的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只是应秋满充耳不闻,固执地捡着地上的碎布棉花。

他不敢回头,却被一股力量攥住胳膊,倏然从地上拉起来,被迫直视着徐漱元。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眼神,吓得他忘掉自己此次回来的目的,生生逼退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应秋满凝望着那陌生的眼睛,像一具无力的骨架,被人拉扯着摇晃,好似眩晕在无氧窒息的宇宙里。

最终,他怀里的棉花被尽数丢回地上,他脑子轰然炸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徐漱元,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打了人。

应秋满一巴掌扇出去,情绪好似过山车攀临到高峰,而后随着重力倏然朝着大地俯冲,全身的力量在那一刻从头灌注到脚跟,将他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徐漱元微微偏过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应秋满屹立在那儿,宛如一尊雕像,但心头剧烈的跳动,又让他喉间泛起铁锈似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