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相工作室离开后, 洛清霖在车上胡思乱想了一路,想曲蔓和庄逸青,想他和姜烟屿。

司机瞧见他望着窗外发呆, 面色不好, 还以为他又犯了低血糖。

想起姜雇主的嘱咐,司机急急忙忙打开储物箱, 从里面拿了一块白巧克力递给洛清霖。

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家里只有玄关的小夜灯亮着,屋内静悄悄的,安静无人。

楼外的晚风例行盘旋, 打得落地窗玻璃发出细响。波光粼粼的绿湖水时不时闪着光,透过玻璃折射到地板上。

不知为何,看着这昏暗无人的房子,洛清霖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寂寞感。

在以前, 他一个人下班回家,回到自己那小小的旧楼房时, 明明从不会觉得孤独。

而现在,他只是在这里住了不到两个月, 就期盼着每次工作回到家,都能看见姜烟屿坐在沙发上等他。

不过姜烟屿也不可能在家等他下班吧,毕竟姜烟屿自己都忙得昏天黑地,好几天早出晚归。

自嘲地笑了笑, 洛清霖趿上拖鞋, 步履缓慢地往窗边走。

玻璃冰冰凉凉的, 洛清霖将额头抵靠在窗上, 静静望着窗外的夜景。

平日里本来就无人在小区内闲逛, 现在没了蝉鸣, 天鹅归了巢,小区里更是幽静冷清,只有明晃晃的路灯照树影。

洛清霖朝窗上哈了一口气,水雾很快在玻璃上形成。

他伸出右手,指腹在水雾上滑动,很快画出一朵向日葵。

屋内没有开空调,里外温差并不大,向日葵的最后一笔落下时,第一笔也开始消散,如同镜花水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