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扫过臧洋的手腕, 白净一片, 随后怔着眨了几下眼, 才缓缓将人推开,拍了拍灰,站起身, 观察一圈周围。
阳光正灼,人声鼎沸, 形势全都明朗了。
机会难得。
唐糖的小脸埋没在一众关心声中,紧抿着嘴唇, 似是在看见年瑜抱了臧洋后萌生出了不甘的情绪, 然而却藏得很深, 证明彼时还没有撕破脸。
但就算没有撕破脸, 诅咒也应该下了
不对。
年瑜忽然反应过来——原先的臧洋已经离开了。诅咒被吞了,需要重新下。
他辞了所有人,借口“有点闷,透透气”,自己走到一个房后阴暗的小角落,翻出了臧洋给的那个绷带。
部落里还没有生产纸的技术, 也没有竹板,臧洋只能依靠绷带传递留言。
那他用什么当墨?
年瑜揣着好奇解开,鲜艳的红字被展露出来。墨很不均匀,断断续续的, 仔细闻还有一股铁锈味,混着臧洋衣服残留的味道,想来是不知道在身上捂了多久。
虽然写得有些难看,但他的心还是被拧了一把。
血书啊,很痛吧。
[你是回档后的唐糖:关于你姐姐的事,我还是很抱歉。请继续恨我,想方设法用最后一次机会诅咒我。原档的归凌会杀格泉,要记得在这之前将保送名额送出(是你自愿的)。切记切记。——原档的臧洋
ps:小鲶鱼我就知道你会看,小心行事,保护好自己,下次见面我就真能听见了,到时候请你吃红烧鲶鱼(我亲自做)。希望你到人类世界后能幸福快乐。
记住我爱你,如果有一天账号不幸注销了,也依然爱你。]
“ ”
真是很有臧洋风格的一封信。
看到最后一句话时,年瑜才猛然意识到:这人天天让我说爱他 都差点忘了,他之前也没这么明明白白地从言语上袒露过爱意。
想到这,年瑜沉静片刻,默默拿匕首将ps的部分裁了下来,收进自己的口袋。
进入人类世界,确实了却了他的初心。但如果臧洋不在的话,以后谁还在他面前犯浑、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