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来就没想伤年瑜。”唐糖小小声道。
“那你 ”
他抬起头,话语噎住,猛然发现唐糖的目光其实一直落在他脸上难看的红疹处。
“我想你把那件事的前前后后都说清楚 ”她顿了顿,“我听说你给炎讲故事了,也给我讲讲。”
“归凌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要听你的版本,”唐糖认真道,“我希望你能讲得够客观、够真实。”
她将肩上的筐卸下来,放到臧洋眼前,淡声道:“ 这些是给你的,敷在红疹上可以减轻瘙痒和疼痛,如果你能讲的话 ”
“为什么要这样?”臧洋皱起眉,“我本来就欠你的。”
“我只是不想年瑜陪你一起难过 ”唐糖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难得强硬,摆出一副你不讲我就不走的架势,“而且下雨那晚你还是帮了我的,我一事论一事 这筐是感谢。”
臧洋这才抬起头,但肺腑还是不敢用力鼓动,每次呼吸像被十字架插着。他只要一看见唐糖,就会被愧疚和自己的罪行压得喘不过气。
年瑜说神原谅他了,不代表唐糖会原谅他。
“那你听完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保持恨我,不要动摇。”
好奇怪的请求。
但唐糖答应了。
长风呜鸣,所有沉疴都随着臧洋的一字一语渐渐瓦解,夕阳一沉再沉,黑幕卷世,原先再清晰的光景都只徒留一个残缺的月亮,坑坑洼洼,种不下恨意,也长不出放手。
唐糖竭心竭力地对罪恶进行拷打,却拷打出了一丝令人不可置信的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