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月中,月亮高悬在天上,一场烤肉下来,童宽吃得满足,月光好像映到了童宽的眼睛里,亮亮的,睫毛弯着的弧度很好看。
陈艾卅心里总有个疑问,怎么童宽见着他就笑,他不知道自己笑得很好看吗,虎牙尖好像挠着陈艾卅的皮肤一样,觉得痒,可心痒的时候又好像被它刺痛得特别清醒,告诉自己他的心痒可能不对劲。
两个人走到人行横道的时候,倒计时还有七秒,眼见着十几米的距离,陈艾卅本想就等下一次再过去,站着吹会儿风也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童宽不知道哪来的紧迫感,又抓起了陈艾卅的手腕,大步向路上跑去,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又多了些自由恣意的意思,“卅哥,跑起来——”
想冷静的人却被空气搓热了。
这已经是今天童宽第三次握他的手腕了,可每一次都情有可原。
第一次是要占座。
第二次是要扶他起来。
第三次是抓着他赶红绿灯。
两个人没说话走了一段路,刷了校园卡进了学校,先是走过了一个大草坪,研究生宿舍楼在学校最里边,如果完全沿着路走几乎是要走一个直角。
步行的学生一般都会选择穿过化学楼和一个小花园,他俩刚穿过化学楼,小花园里的灯很暗,应该不是本来就这么暗的,而是经年累月下来,里面不知到底有多少蛾子扑进了光,白炽灯上有着黑黢黢的点点,直接把冷白色的光遮住了不少。
两人并行在一块一块的石板路上,离得并不远。
不知道哪来的猫叫了一声,从面前窜了出去,童宽一惊,没掌握好步子,一脚踩在了石板路的缝隙里,整个人往旁边一倒。
陈艾卅眼疾手快,伸了右手直接从背后揽住了童宽,左手又抓住了他另外一只胳膊,堪堪将他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