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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邵说:“狗屁的内敛。”

“听不着。”戚檐起身给文侪舀汤。

“我管你听不听得着。”楚邵一面剥虾壳,一面说,“哪怕我脑袋滚地上,你的感情都是外露的,唯独表里不一的本事狐狸似的。”

顿了一下,瞥了眼那给文侪献殷勤的戚檐,改口说:“狐狸精似的。”

戚檐但笑不语,将汤碗搁去文侪手边。

文侪颇自然地用手掌盖住桌上酱料盘,没让戚檐的外套袖子沾着,倒是答了楚邵的话:“好友没加,电话没存,大学六年,连偶遇都没有。”

段礼拿他俩当亲密挚友看了这么些年,一听那话,坐不住了,方要开口,可文侪又张了口——

“现在补回来,不算迟。”

播音腔那位诧异:“阿侪,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六年了,换谁都得变点儿。”文侪答。

“岂止一点儿。”楚邵冷笑。

“是,”戚檐把话接过去,“没变的是我,我比较专情。”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云岁将酒瓶往桌上搁,又听开瓶器砰地一响。斟满酒的高脚杯转瞬便贴近戚文二人的脸:“成了,我一块祝了——”

“你俩,出柜快乐!”

橘黄灯光融了阴雨,极柔和地在夜路上铺开。

老城角落的一家咖啡馆,门上铃铛轻一响,探进去个肤白发浅,却穿了一身黑的男人。

文侪径直走到咖啡馆临窗的角落,高瘦的身子没能遮住藏在身后的东西。

见戚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文侪便也不遮掩了,将大束的、甚至于夸张的紫罗兰花束递到了戚檐面前。

花束颜色淡,极优雅的颜色,戚檐高高兴兴抱过去,笑道:“哥还真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