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什么宝?”戚檐有自己的步调,没跟着俩人疾走,这会儿才在平台上停下步子。他紧盯着那群打赤膊的男人拖在海滩上的黑袋子,又问,“那些布袋里头装的什么?瞧着还挺沉。”
“哎呦,就今早同你们说的那个呗!死人的空壳子!”二麻子搔了搔脑袋,又忽而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哥俩的爹也回来了,还不快回家去候着!”
“爹?我俩这大老远归乡的,觉都没得睡,东奔西跑的,干啥上赶着回家去伺候老子?”戚檐嗤笑一声,“案子还没查完呢!”
二麻子手里原抓着根海草,听了那话就扔到了戚檐身上去,笑骂道:“檐哥儿还真敢说!村长的儿子可不就是下任村长?纵使那人是你爹‘吴大’,你也还是得拿他当祖宗似的供着!这话你同麻子我说没事,可千万甭往外胡诌,叫人听了去……”
“听了去又如何?”戚檐弯着眼将挂在肩上的海草扯下来,拎了海草的一端便去逗文侪。
文侪不禁逗,冷不丁就赏了他后背一掌。
二麻子还在笑,一对乌黑的瞳子像极了那片黑茫茫的海:“自然得把你们当扫把星,轰出去!”
级别崇拜,不讲情理。
文侪先给这渔村的村民盖下第一个印象章。
“嘿!印堂发乌,必有血光!”
哑嗓里挤出来的怪调子蓦地刺入文侪耳中,扭头时一龟背老头已经挨着他站定了,
戚檐伸了一只手将文侪往怀中拉,面上却是笑嘻嘻的:“大爷,您刚刚说谁印堂发黑?这话可不兴乱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