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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檐将文侪往自个儿身后推了一推,拿身子把他遮了,才笑道:“老师,您知道适才我撞见那二麻子,他说了啥吗?”

邵笔头把眼睁大了些,十指不自觉地扯住了破被单。他瞪着眼:“那小子说了什么?!”

“说您胡乱去骚扰……”

“狗屁——!”邵笔头忽而发起狂来,他跳下床去,赤足将落地的菸头踩灭,龇牙咧嘴地吼起来,“你、你们,给我滚!滚出去!!!”

文侪默默将那红墨归位,只还轻声同戚檐说:“嗅了,里头装的是血。”

俩人甫一走出屋门,便见不远处那二麻子兴冲冲地往这头跑来了。才分别没多久,他这会儿浑身却又湿透了,水哗啦啦直往下流。

他俩脑子都用不着转,便知那二麻子一定又是去海里泡了一遭回来。

二麻子显然并不如何在意那邵笔头的事,故没多嘴问那人为何嘶吼个没完,只笑说要带他俩去瞧点有意思的。戚文俩人赶时间要去查案,可眼瞧着那二麻子一副故弄玄虚模样,便没能拒绝。

这渔村的房子经年被咸湿的海风刮打,一色往东北方向偏斜,叫文侪总能想起城中村里的一棵歪脖子老树。来去的渔民像攀树的蚂蚁一般慢腾腾往上走,在七拐八绕的石阶上留下长长的水痕。

土生土长的二麻子猴似的灵活踩着那些又窄又斜的阶往下,文侪紧跟他的脚步,却见那人忽然驻足望向那片浑浊的海以及石滩上像是一小片黑羽似的随风晃的影子。

文侪停在平台上,略微眯起眼,看清了是一群穿着黑汗衫的男人。

“大家夥‘探宝’回来喽!”二麻子笑起来。他身子板瘦,两腮却还是饱满的,一时间脸肉被笑意带着向上推至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