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那收藏室里的一切竟开始发潮腐烂,哗啦啦的浪潮声紧接着涌入耳来。
不知何处漫出的水流按秒数上涨,文侪拔腿要逃,可底头却好似有什么东西紧紧吸吮着他的腿脚。
他没能逃离,直至不知来处的水没过他的双膝,叫不可动弹的他嗅着那刺鼻气味,他才终于意识到那些液体是酒。
顶头本就微弱的灯光在短暂的熄灭后重新亮起,却是忽闪忽闪起来。
在这不知是幻象还是真实的迷惘中,文侪看见戚檐将脸粘贴了一号展柜。那人儿什么也没说,单单隔着两块玻璃冲他笑起来。
文侪不知怎么叫那微光照得眼泪直流,他竭力将遮挡视野的泪水眨干净,透过玻璃看向戚檐时,却见那本该正面对着展柜的人偏移了角度,留了个侧影儿——戚檐本人并未发生移动,改变正脸朝向的,仅仅是文侪透过玻璃看到的“戚檐”。
是他自个儿的眼睛骗了他?
还是他当下正置身与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中呢?
隔着玻璃,文侪看见戚檐流着眼泪,经由敞开的窗户望向了天边的月亮。
文侪懵懵不得解,耳中先听见戚檐很着急似的问:“哥,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