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戚檐就是知道,现下的文侪,是不容他安慰的文侪。

于是这张扬的狐狸渐渐慢下了动作,连呼吸都像是被外头的雨给浇得湿淋淋,任由氤氲在空气中的潮热闷出了几声低咳。

文侪见他默默无言,便起身带着椅子向后挪动几分,说:“之前我默认那抽屉会任我开,是我天真了,这一轮我先提前藏几把刀……至于你……你先休息吧。”

戚檐抿了抿唇,忍耐许久,却还是失误了。因为他开了口,对文侪说:“这不怪你。”

文侪闻言没说话,只是侧头淡淡瞧了他一眼。

刀,银闪闪的。

文侪拉开手术室的柜门,里头立着的小刀,十指数不完。

到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文侪毫不犹豫抓了一把塞进大褂口袋里,叫那些锋利的东西随着他每向前一步,便叮啷响一声。

他近乎是不遗余力地跑进了自个儿的宿舍,可即便那些锋刃被筛豆似的抖落于床时,他的双手仍旧在发抖。

仅仅露出一点白边的指甲不知休止地在掌心划动着,换得红痕、深坑和他渐趋平静的呼吸声。

文侪将那些刀子藏进了房间的各个隐秘角落,可他依旧无法安心,便又取了一柄小刀收入大褂,再拿针线把口袋给死死缝上。

而后,他倚住了墙,等待著明晚的到来,也等待着死亡审判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