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动脉中,颈动脉和大腿动脉是首选,可他还需要走至窗边还原跳楼死况。

只能是颈动脉。

文侪曾听说,割断颈动脉的瞬间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奈何他别无选择。

锋利的刀刃倏地下落,看似无所畏惧的人在那一刹那阖紧了双眼。不曾想,他睁眼时,却只看见未能刺穿皮肉的碎片停在脖颈前。

文侪原以为是自个太过懦弱,没有自戕的胆子。

未尝料无论自己使多大的力气,那东西就是捅不进去。机械般无趣的动作反反覆覆,期间他将碎片放下,转而握稳了竹筒里的钢笔、屋角的铁扳手等等,然而这些东西虽全无例外地朝他的颈部甚而头部打去,却无一不是让他白费力气。

文侪很快做出让步,承认了眼前所见皆是不容他改变的事实——他无法借助除刀以外的器物使自己出血。

碎裂的电子钟还在闪,这会已是深夜11:58。文侪在绝望中,自二楼纵身而下。

结局当然是失败。

估摸着是因上轮文侪先他一步而死的缘故,戚檐没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细瞧文侪死时的状态,也就无法如过去那般轻易摸透那人的想法。

可他还是清楚文侪的心脏此刻爬了好些裂口,就好若被生剖的人是文侪,而不是他自己。

他瞧着文侪神色,没上手安抚。

戚檐说白了也并不知自己是从何处看出文侪的不对劲,是从他那较往日低垂的眉,还是被他略微咬住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