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檐当初那么问,估摸着就是生了那样一种想法。

文侪有尝试过卸下各个房间的镜子,但多半卸不下来,而能卸下来的镜子后边,多半只是一堵单调的白墙而已,惟有院长办公室中的这一面,后边是个可容人打开的窗子。

若照戚檐那种想法,身后的“另一个我”所指应是一个具有“我”自身形象特质的东西。可经过这么些个日子的翻找,文侪自然也清楚,窗子对“我””来说,显然是个不具有特殊意义的物件。

那么就该从窗外找到一个可以称作“我”的东西。

手被文侪放在了窗前,可他正要抹去窗上尘灰以便观察外部景象时却猝然一愣。

当初也是在第六日,他在这儿撞见了一跳楼的病患,那双血丝密布的眼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

从这儿往上攀,恰对着三楼未设防护栏之处,院长关了那窗子,还专门往那窗前挂镜子的用意,多半是为了不再瞧见那些个跳楼的患者。

文侪歪着脑袋想了想,若非院长去世得早、窗子也封得好,否则他在8月末还能看见自家大夫跳楼身亡的模样。

搭在窗沿的手忽然被文侪收了回去。

跳楼?自杀?

他的身子因兴奋而有些微微的颤动——与“我”相似的特质么?这儿不正有现成的吗?

院长办公室窗外,乃无数跳楼者因精神崩溃而寻死之处,而“我”后来不也同样也寻了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