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神,前些日子又刚骂过祖宗,他没有可以祈求的对象,他只能信自个儿。

不消片刻,一个艳艳红圈就那么一点一点漫入他的眸底。

解完一谜,文侪也没闲着,又凭记忆逐一去翻了病院中置放镜子的房间,然他忙活了半天却依旧两手空空,最终只能瘫在了院长办公室里那一张软背的半转椅上。

他并非是觉得这屋中镜子指向更明确,才在此处停留,而纯粹是因为同事们这会儿都歇在医护办公室里,不容他出去,他才只能在里头瞎耗光阴。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有规律性地敲着木桌,将脑袋一偏,又不禁盯着那摆在窗前的大镜子失了神。

【肆、我面对镜子坐着,镜子中的我身后有另一个我。】

这病院中镜子的确不少,可每一个瞧来都很是普通,要说特别的话,就属这屋中搭在窗前的镜子与一楼诊疗室里刻着古怪文本的镜子最让人在意。

“镜子中的我身后……”

他赫然想起了戚檐当初问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镜子的后边有什么?”

不是镜子中的人身后,单单是镜子之后。

文侪实际上多少能理解戚檐的想法。

“我面对镜子坐着”仅是一个基本前提,而“镜子中的我身后”一方面强调的可能是“镜子中的”,即我身后的东西也是同我处于一个图层的,与我同时被镜子完整装进去,就比如现下他身后一大排书架。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个谜底强调的也可能只是“身后”,那么镜子中的我的身后,既能指真正存在于照镜子之人身后的东西,也可能是“镜子”后边的东西。因为镜子的后边也恰好位于“镜子中的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