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同时对两人产生了爱慕的感情?

这几日相处下来,裴宁的多情温和显而易见,可他究竟为何会对爱人产生“恨”这般强烈的情感?

是“我”对戚檐做了什么有违底线的事么?可那手术说到底也不是“我”亲身参与的,他恨的不该是“我”啊!

指甲再一次被文侪抠出血来,他无所谓地甩了甩,仰头瞧了眼壁上的挂钟——已经跨过夜里十二点了。

距他进入第二轮后已过去了近一日的时间,他至今没再踏入9号病房,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获得戚檐攥在手心的存盘纸。

文侪清楚,他自个儿单干的能力有限,且如果自戚檐死后开局,他便只剩下了不到两天来完成任务,时间太短,效率又太低。

所以这回,理智点的选择至少是回到第四日早——他挨赵升揍后的早晨。

想好了吗?当真想好了?

文侪抿了抿唇。

他再一次做出了选择。

他从口袋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煤油打火机,大拇指摁住侧滑轮一搓,窜出的火苗登时攀上了两张存盘纸。

火花闪着,他的心颤着,若是戚檐再死一回……

他揪住自个儿的头发要自己甭再想七想八,只还喃喃道:“不是真死,不是真死……”

说来也好笑,坠楼那般痛苦被他轻飘飘当作不起眼的浮尘扫了开,却被那从前与他生疏得很的老同学的死闹得心神不宁。

时空颠倒错乱,文侪似乎早已忘却了饥饿与疲惫,只有心底那个慢悠悠绕圈的时钟变作了嘀嘀嘀作响的秒表。

戚檐死后,他所行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且艰难。文侪不得不承认,他对戚檐,有着超乎自个想像的强烈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