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鲜少与他碰面的主治医师荣惠正立在那儿脱手套,嘴里嘟哝道:“不要赶我,我来见我爸的嘛!”

文侪见状只能疯狂给戚檐使眼色。

戚檐却像是浑然不觉,说:“就当她是个观众呗,有什么影响?”

文侪一把勾过他的脖子,凑近说:“你是疯子,我可不是,你想让我也被关进精神病房里吗?”

“这里有谁能把你关进去?”戚檐诧异地觑他,“快别浪费时间了,开锁进藏尸间去!”

怎么就是沟通不了?

文侪气急败坏,索性也撒手不管了。他把身子压低几分,笑着同荣惠说:“戚患者总缠着我说要去藏尸间溜躂溜躂,不去看就不肯睡觉……您多包涵包涵!”

戚檐一把揪过那猫儿似的屈腰俯首的人,说:“你废话什么呢?快些走了!”

“不是,谁说npc没感情,你就不需要去讨好了?不还是得当菩萨似的好好供着么?这会儿说几句漂亮话就有这么难?”文侪嘟嘟囔囔。

戚檐却是毫不留情将他拖至藏尸间门前,把钥匙抛给他:“开门。”

文侪也没闲工夫骂几嘴那态度糟心的戚檐,只在心底默念着:效率至上、效率至上。

钥匙顺滑地插入了锁孔当中,只是转动之际,从其中溢出不少猩红色的血。文侪见怪不怪,正欲使劲推门,却听戚檐说:“仔细瞧瞧你那双手上的淤青吧。你转了锁头,我开门,一人干一件。”

文侪撒手耸肩,摇起脑袋,说:“戚大哥,你关心人的方式真是独特,能不能别拧得麻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