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那沉沉夜色叫人迷糊,文侪总觉得裴宁面上神情有说不出的怪,反正不似从前那般温润。他稍稍扶住文侪的肩头,似是有意将二人隔开了好些距离,语气里也有些叫人玩味的疏离与冷淡:“文大夫,您可要当心点儿。”

文大夫,不是甜得发腻的“阿侪”。

文侪愣了愣,把头挠了,边绕过他边说:“我今儿有点急事,这就走了,您也快些上楼休息吧!”

背对着他的裴宁没离开,只冷漠道:“戚檐不见了。”

文侪驻步,回过头直直撞上那人盛满恨意的瞳子,他听见裴宁质问一声:“和你有关没有?!”

凉风习习,适才雨后的湿气与泥土的气息皆被卷了进来。文侪淡定地走去合拢走廊上的窗子,说:“我陪他玩游戏,他当鬼,这会儿还在地下室数数呢!我这当人的,这就去把他那鬼逮回来!”

裴宁紧皱眉宇,只还瞧了文侪一眼便上楼去了。

文侪呼出一口气。

——妈的,就这见鬼了的态度,他还能是我恋人不成?!

文侪在走廊上跑动起来,心脏咚咚直跳。

适才他不当心撞了裴宁,恰瞧见了那人被风掀动的白大褂里藏的东西——

那是一把沾血的刀。

这病院为省电,地下室那条走廊夜里皆不亮灯,文侪忧心被小玲发现,也只能摸黑向前。在那短短几分钟里,他不知听到身后传来多少声陌生的呼唤,脖子上又缠上了多少缕不属于自己的发丝。

将近藏尸间时,里头除了戚檐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