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搓了搓脸,电话里安静着,像是寂夜里的雪花,飘飘扬扬地散落,却不打扰任何人,既轻盈又短暂,转瞬便会化为不太明显的水渍。
温柯搓完脸还是有些说不出话,心里似乎打开了一扇窗户,但同时窗户外面是未知的黑洞。
他不知道要跳还是要逃。
周连森也不再催促,两人均安静到听不到呼吸。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温柯眼角又有些湿润,他不是很能忍受自己的脆弱,在抹了几次眼泪后终于烦躁,扯着围巾在脸上胡乱揉了几下。
“可以。”温柯抬头看向楼上,轻声又重复了一遍,“可以,谁先躲谁孙子。”
他俩像是漂浮在同一海面上的遇难者,手里都有一块浮木,看着差不多大小,浮力也几乎相同。
可是他俩都不愿意放开自己手里的那块,也不愿意将两块拼在一起,固执却也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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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温柯如愿在花店看到了周连森,他的花店开在商场内,一层入口处,对面的蛋糕房现在已经换成了奶茶店。
奶茶店最近来了一位阳光帅气的男大学生,周连森时常会在来花店帮忙的时候偷溜过去和他说话。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会吵架,温柯本身是想去找个说法的,但去了之后又不想提别人,尤其是对面那家店。
温柯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魔咒,周连森好似永远都对对面店里的人情有独钟。
“早。”
周连森穿着花店的围裙给花剪枝,这些事情他已经很习惯。
“早。”温柯应了声,又下意识看向对面店里,今天没看到那个男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