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安静下来。

目前这个走向来看,江昭明估摸着又得进去几年,但他并不是很开心,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并未遭受过那些暴力。

但凡事没有如果。

于是他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秦起:“不想让他缠着你。”

“那没什么不舒服的,你这样护着我,我其实挺……挺高兴的。”

秦起似乎很紧张,连视线都在逃避。

江幸想了想缓缓起身,犹豫着上前,把手按在秦起头顶,放轻声音:“谢谢你,我还没被人这样保护过。”

“告吧。”江幸说。

他顺势抓了抓秦起头发,侧身坐在他旁边,往下出溜了一截,后脑勺抵在他肩上:“和我猜想的差不多,酗酒、赌博、暴力,他戒不掉的。

就算没有你在后面推波助澜,他也会很快花完我给他的钱,然后去借。

还不上最后还是会找我和我妈,就跟恶鬼一样,黏上就甩不掉。”

“给你儿子、媳妇儿打电话要钱,快点,不然弄死你!”

一个只有十平左右窗帘紧闭的小房间内,光线异常昏暗,江昭明被人踹跪在地上,头上脖子上全是冷汗。

房间内很空,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一张课桌大小的木桌和一把椅子。

说话的人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左脸有道疤,眉眼低压着,手里转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凶狠又瘆人。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抱着胳膊冷眼看戏的青年男人。

“我真联系不上。”江昭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一个劲儿求饶,“再宽限两天,等下个月五号,就会有人给我打钱,真的,我没骗你。”

“呸!你他妈前天就是这么说的。”刀疤男把手里的匕首钉在桌上,嘴里咬了根烟,缓缓吸了口,“我给你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