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谈意惟,真的是在“扮演”情侣吗?为什么这种依偎在一起,讨论着“以后”的情景,会这么真实呢?真实到令人恍惚,又令人无比留恋。
但,即使是模拟着在一起的情境,假设了两个人都情投意合的前提,提到“以后”,也势必要面对很多根本无解的问题,还有无可避免的伤心。
他让谈意惟伤心了,但谈意惟还说要听他的,将情绪的主导权交到他手上,由他来做一切决定。
有时候,阮钺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卑劣,想独占谈意惟,却好像总也不愿意戴上“同性恋”的帽子,不愿意在他人,尤其是熟人的眼光中被识别成一个“同性恋者”。
倒也不是畏惧什么流言蜚语,什么不公平对待,就是单纯地从心里过不去,就像是从小就被人无数次地告诫、教育:苹果是有毒的,吃苹果的人是堕落,不道德的社会败类。长大以后,无论再怎么爱吃苹果,心里还是有一种声音在时时提醒:你是堕落的,腐朽的,是吃了有毒食物马上就会暴毙身亡的败类。
他也很想要彻底消除这种声音,消除爱谈意惟和不想做同性恋这两件事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之后,谈意惟对赵碧琴果然客气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去学校,阮钺上课,谈意惟去图书馆,尽量都不在家里多待。
赵碧琴虽然腿疼,基本上也能自己摇着轮椅做做饭,阮钺会点好配菜,叫外卖送到家门口,为了避免尴尬,他们两个开始每天结伴吃食堂,很少回家吃饭。
热烈欢迎的气氛冷静下来,赵碧琴反而松了口气,安心住下,平时腿痛不严重的时候,就闲不住地做家务,把出租屋收拾得干净清爽,好像是觉得麻烦了儿子,要做些什么来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