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戚林才有与前男友命运捆绑的实感。
昨天的重逢来得太过突然,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又是在极致热烈的氛围之下,对时间的急迫、与身边所有人心境相反的慌乱冲晕了头脑,有同伴一起轮回所带来的安慰感紧随其后,全都冲淡了戚林最原本的感受。
眼下激流归于平静,他们坐在早点摊里吃东西。戚林不知道是不是吊桥效应作祟,他第一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这座城市的冬日只有起风后才见蓝天,阳光却总照得刺眼,几次循环里总是同样的风、同样的云,像卡带的老式录像带,戚林是误入其中的天外来客。
而现在他捧着香喷喷的早点,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埋头吃云吞,世界仿佛又活了过来,循环里被他当作npc的人们也恢复了最初属于普通过客的面貌,不再机械麻木。
“少爷,还要我举多久,要不我帮你擦?”
戚林收回放空的视线,他转回头,江亦深递过来几张纸。
卷圈已经吃完了,他接过纸巾,细细擦拭着手指尖沾到的油,江亦深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费劲巴拉地从矮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吃饱喝足后身体暖和,冷风也没有最初那么冷了。小区旁边是个大公园,清晨的公园里有人在甩鞭子,两个人从一群遛鸟的打太极的吊单杠的身边经过,兜兜转转又进了小巷子。
巷子太深,就在连卖板栗和红薯的小车也绝迹时,戚林正准备开始怀疑他目的不纯,江亦深终于站住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