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所在的楼栋离小区正门远,两个人溜达到一处小门绕出去,正对着一条宽敞的马路,小门的自行车流量到达早高峰,早市回来的大爷大妈慢悠悠蹬着车进出,伴随着吱嘎吱嘎的链条噪音,车把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布袋,袋子口露出几片绿菜叶。
马路旁的人行道里支着几张躺椅,上面躺着个晒太阳的老大爷,一位叼着烟的街头理发师正拎着推子站在身后,腰间别着两把小剪刀,一推子下去扑簌簌落下几丛头发。
行道树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张牙舞爪的树枝在风里晃悠,前面的小店门口腾着白雾,又是一锅包子出炉了。
小店只有个门脸,屋子很浅,倒是亮堂,桌椅从屋里稀稀拉拉地散到门外,门口几张塑料板凳坐满人,后厨里滋啦啦的油炸声不断,烟火气驱散寒意,一片红火。
戚林只点了份卷圈,倒是江亦深一手端云吞,一手托着铁盘,里面盛着烧饼和茶鸡蛋。
云吞热气腾腾,江亦深往戚林面前推了推。
戚林抬眼去看他,江亦深却只是认真地剥着茶鸡蛋,垂下头时眉骨遮住了眼底神色,只能看到眼睫毛时不时眨一下。
椅子很矮,江亦深只能岔开腿坐,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他眉眼棱角太锐,瞧着有些凶。
戚林拿勺子舀了一个云吞,又把碗推回去:“你吃吧,早上没胃口。”
他们实在太久没有一起吃过饭,兴许是不太适应,谁也没有再说话,在热闹的早点摊里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