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无奈地笑了笑,想这样也好,等等机场要真发生了什么,她们过了安检在禁区里比较安全。
白舟离开商店,往停车场走去,途径许多怨声载道的人群。
米萨经济不好,物价低,吸引了很多游客,加上它跟格莱港的距离不远,直航只需两个小时,所以很多人会在结束格莱港的行程以后,选择米萨作为下一站。现如今这些人全都被困在了格莱港的机场。
他们从面具节得来的好心情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毁了,白舟听见不同语言的愤怒。或许是出于对母语的敏感,在某一瞬间,白舟从这些层层累叠的语言之中捕捉到了熟悉的中文。
“这么快就没有房间了?”
白舟猛地拧过头,没有、没有他。
胸腔里的心跳失却章法,一记一记胡乱撞击白舟的胸膛。他宛如心脏病发一样大口喘气,浑身冒着冷汗。
在头脑还没整理好任何信息之前,白舟的双脚已被这乱套的心跳带领着,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其他酒店也可以。”
“民宿也行,只是找个地方睡一晚,等明早回南淳的飞机。”
声音逐渐远去,密匝匝的人群挡住了白舟的去路。
白舟一边道歉,一边拨开人流,但这些西方人都过于高大,将白舟团团围困,终于白舟停下脚步,伫立原地。
他的双耳嗡鸣,怔怔地盯着地面的瓷砖纹路。这些纹路起先是笔直的,后来逐渐扭曲。
我得离开这里,白舟想,这里潮湿、拥挤、空气不流通,是发生晕厥的高危地带。
我得离开。
“白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