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桨摇头。
她鲜少、甚至从未对白舟说过不字,而这一次她必须清晰地表明立场:“我不会支持你和他在一起的。房子已经还给他了,化疗的钱我可以自己想办法。老师们都很看重我,学校那里我靠今年的文章,应该能拿几笔奖学……”
“桨桨,”白舟打断她,苦涩地说,“不要这样。”
“不是他也可以的。”
此时此刻的白桨,和白舟记忆里那乖巧可爱的妹妹截然不同。
“哥,你想和他再试一次,是因为你忠于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忠于他。第一次喜欢的人,谁都不想轻易放弃。贺望泊并不特别,他不过恰好成为了你的第一次而已,是你的喜欢让他变得特别。”
“哥,你要相信我,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你和贺望泊在一起真有幸福的可能,我怎么会阻止你们呢?”
她变得执拗,近乎咄咄逼人:“当然,你可以不听我的话,继续和他在一起。但你要是想要我的祝福,那是绝不可能的。哥,或许你没有发现,但从小到大有很多人喜欢你,我能保证,以后只会有更多。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没关系,总有人比贺望泊更适合做你的伴侣。”
这是白桨第一次对他这么强硬,白舟难免愕然。
原来贺望泊对白桨持有敌意的同时,白桨也非常反感贺望泊。这两相对立的怨恨将白舟夹在其中,使他动弹不得,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是错。
白桨将这强硬的态度贯彻到底,说了句下午还有课就直接要走了,没有再借这难得的机会和哥哥多呆一会儿。白舟追出去送她,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白桨课室的时候,她忽然抛出一个时间节点:“一个星期后。”
白舟心一惊,直觉将被宣判刑罚。一个星期后,是白桨准备做骨髓移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