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可分明道过晚安,两人却都不挂电话,很微妙地僵持着。
浴室里的小男生洗完澡出来了,刚要喊贺总,就被贺望泊用眼神警告:不许出声。
转头跟手机里的人说起话来,却又变得温柔:“为什么不挂电话?”
“在等贺先生挂。”
“这也要跟我争啊?”
白舟一愣,立刻解释道:“这次没有争,贺先生是恩人,我挂你电话不礼貌。”
贺望泊觉得白舟就像是那种教师家庭的乖小孩,还要是模范三好学生的那种,视学习为人生头等大事,日常待人接物则温和有礼。
要祸害这样一个小孩,贺望泊不禁感到罪恶。
可他都把人哄回了家,自然不能半途而废。罪恶……罪恶又如何?贺望泊的眼神忽然又变了,他这才察觉到,他方才对白舟的叮咛周至不纯粹是在做戏。白舟仿佛生来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本领。
这很危险,贺望泊提醒自己,只有不爱上任何人,他才不会受罚。
“那我挂了。”贺望泊说完这句,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浴室里的男生见贺望泊放下了手机,才敢做声:“贺总……”
贺望泊正心烦意乱,也懒得伪装,相当不耐烦地叫男生闭嘴,收拾好就快滚。
与上床前判若两人,宛若精神分裂。
男生弯下腰拣散落一地的衣物时,心想传闻果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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