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药膏点在伤口上,缓解火辣辣的烫伤。宴明舒的心思却没在伤口上,而是看着蒲沧,心里涌上困惑。

蒲沧的动作很轻,把药膏点上去后,再用柔软棉签一点点扑开。没有摩擦的动作,伤口没感觉到一丝不适,就被药膏均匀覆盖。

涂完药膏,蒲沧起身,丢掉棉签,把药膏放到桌上:“洗完手自己再涂一层。”

宴明舒先看桌上的药膏,再仰头看蒲沧:“你也知道我可以自己涂啊?”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给自己涂药?

蒲沧表情一僵,只当没听见,走了。

宴明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游移眼神闪烁,在终于看不到他时,卸下所有力气窝在沙发背上,不自觉叹了口气。

蒲沧这人有病。

他当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从第一次见面蒲沧说恨自己时,就确定了。

只是当时他不在意这个人。所以蒲沧的恨、乃至这对他来说无缘无故恨意背后的原因,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并不好奇也不想追究。

而现在……

宴明舒想了想,觉得——其实还是和自己无关。

蒲沧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恨自己,如果没有那句“我恨你”在先,他甚至怀疑对方暗恋自己多年。甚至蒲沧说了恨自己在先,他看蒲沧这几天的反应,也依旧会觉得,他是不是暗恋自己多年。

不过这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的喜欢就是他自己的事,难道他喜欢自己,自己就要对他的喜欢负责吗?而且他都说恨自己,自己不应该自作多情,也没必要因为他的话、他的所作所为苦恼,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宴明舒这样告诉自己,起身到外面的草坪上散步。

书房里,蒲沧换下西装,正在处理工作。在书柜翻找之前收购案具体合同时,注意到窗户外,一楼草坪上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