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
但现实很明显,就是自己挤掉了她们的工作。宴明舒心里暗骂资本家不做人,甚至还有点看到自己未来的凄凉感,问:“那你们之后怎么办?”
金姐洒脱:“我们再去找新的雇主。没关系,这个小区很多户主想挖我们呢。”
宴明舒被她轻松的语气感染,也笑起来:“那等我也被取代了,就去找你们。”
金姐一口应下:“好!”
但她心里清楚,面前这个青年不会被取代。
在这里做饭大半年,这是第一个蒲先生亲自带回来、被安排住到次卧,并且可以一起吃饭的人。虽然说着是请来做饭的厨子,但光看行为,就知道是个对蒲先生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取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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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姐王婆得知宴明舒之前压根没做过饭,临时加班带他到厨房,向他详细介绍了各个厨具的详细使用方式。
等到金姐王婆离开后,宴明舒查看了冰箱里的食材。
冰箱并不算特别满,但食材种类丰富,成色非常优秀。牛排花纹漂亮 ,蔬菜新鲜得不用掐都能滴出水来,宴明舒光看着都能想到做出来的食物能有多美味。
蒲沧没指定早上想吃什么,金姐说做什么都可以,宴明舒就根据自己想吃的东西,简单拟定明早的菜单——煎牛排、蔬菜沙拉,烤面包片当主食,再热一杯牛奶。
做好本职工作,心满意足回房间洗漱。给爸爸护工打电话,确定爸爸今天状态还算不错,这才收起手机闭上眼。
可能是前两天经历太多,身体疲惫精神紧绷,现在躺到柔软干净的床上,想着明天能吃到的美味早饭,他迅速忘了这是对自己来说非常陌生的环境,在一片黑暗里很快睡过去了。
第二天,七点半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的一瞬间有些恍惚。
宴明舒本能觉得自己在医院照顾生病的爸爸,但坐起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前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涌入脑海。
他被爷爷大伯赶出来后,又被一个宣称恨自己、有进食障碍的人,挖回家当厨子了。那个人九点上班,八点半要吃早饭。现在这个闹钟,是提醒自己要起床干活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