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回去,把后门也合上了。
宴明舒看着关上的门,深深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锤着麻涨的小腿。
地方是有地方去,随便找个朋友也能收留他几个月。但爸爸还在医院,他急需用钱,总不能连爸爸住院的钱都找朋友借吧。
正埋头苦想怎么办时,身边多了处阴影。
这道阴影越来越近越来越长,逐渐笼罩他,最后越过他,只剩一双皮鞋停在他腿边,站定。
宴明舒以为是自己伸长的腿挡了路,也没抬头,只是收回腿:“不好意思。”
但收了腿,那人还是没走,就这么站着。
干什么。
不会是刘敞被自己一顿批评,这么恨自己,连后门都不让自己坐,非要把自己赶走吧?
宴明舒抬头看过去。
是一个陌生男人。
很瘦,瘦得不正常。
宴明舒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那时候没完全发育好,骨架比正常男孩小一些,即使后来他爸用心给他补营养,也只是给他养到正常体型。不过这半个月因为他爸生病没好好吃饭,瘦了两圈,已经是瘦到薄薄一片。但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比他还要更瘦一些,偏偏个子高骨架大,这么乍一眼看过去,仿佛只有骨架没有铺上草料的稻草人。
宴明舒两天没吃饭,刚刚被刘敞有些不足但差强人意的饭菜勾出馋虫,现在正是饿得胃疼的时候。但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比自己还需要饭。
……
如果等会儿刘敞把剩饭丢出来,自己可以分给他一半。
……
宴明舒打量着对方脸上突出的颧骨,修正——
三分之二也可以。
也就是这一眼,他和对方对上视线。
这个人的目光不像在看陌生人。
宴明舒刚这么想,就听到对方开口:“给你五十万,来给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