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落在了窗户上,竟然不是常见的橙色,而是有着金色的光芒。完全透明的玻璃窗外,是一颗四季常青的女贞树,叶片仍旧是青葱的绿,仿佛即将到来的冬天不过是人们的幻觉而已。

仿佛现在还是蝉鸣的盛夏,他们正分享着同一瓶梅子汽水,透明的水珠顺着玻璃瓶利落地流了下来,在试卷的笔印上洇出一小块蓝色。两个人无暇顾及,仍旧热烈地讨论着要如何挥霍这夏日时光。

南星的思绪陷入了这段遥远的回忆之中,以至于半晌才开口,情绪有些恍然。

“我不是因为害怕怀孕才做这个手术,aria已经告诉过我,我的生殖腔已经完全萎缩,原本就不会再有怀孕的可能。”

“我之前说过,我并不后悔生下安安,但这不代表我一开始就愿意生下她。”

“她并不是什么爱的结晶。”

“发现怀孕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打掉她,如果不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南星的喉咙越发紧了,沉默了许久才接着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现在也不会后悔。”

仔细想想,南星觉得自己也是个很残忍的人。

或许安安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但这个生殖腔留给自己的只有痛苦的记忆。

就像有人拿着大喇叭,在他耳边时时刻刻提醒着,你是个怪物。

“我想彻底摆脱它,仅此而已。”

“至于你的信息素依赖”

“我不是为了留下你的信息素才这么说的。”楚天阔眼眶发红,“我已经和aria约好,准备进行心理治疗了。”

南星知道楚天阔没有这个意思,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这样问,即便他清楚这么做会伤害到楚天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