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还保持着运转,他想象着那团不断解冻冷冻再抽吸的小东西,说不出是恨是喜。恨它盘桓不散,周而复始,喜它再次短暂恩赐,他又要无聊地多活上一阵子。
手术没什么太大痛苦,除了初期一阵子手脚不协调,他向来勤于锻炼,恢复起来也快,糟的都是后续几个疗程的放化。
在国内,四个周期的放化下来,病灶再轻的病人前胸后背也要被烫两个洞来,江惟英基本习惯了,胃口再差的时候他也不接受在身上挂着滞留,忍住了前两天的恶心,后续基本没人看得出来他有什么异样。
通常至多两个月他就可以恢复到正常生活,只不过这次他觉得时间尤其漫长。
本答应了杭稚,治疗后去一趟超商,但这份资料在手上,杭稚觉得是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很懂事地让江惟英清净了下来,他看到江惟英踏出医院的大门后便放心将车留给他,自己独自去超商。
临走时江惟英听到杭稚在问“你喜欢吃什么,今天想吃什么?”语气轻柔,仿若是已经相处很久的恋人了。
他这次没有说随便,而是认真想了想“买一些巧克力回来,再煮一些粥,里面要有松子榛子碎。”
杭稚有些疑惑,但还是认认真真点头说好。
待他走后,江惟英独自靠在车上,资料是个档案袋,稍一旋开就能看见完整内容,江惟英只是摸了摸它的边角,稍后从中撕开,走了几步扔进了垃圾桶内。
第74章
早晚温差大,林预感冒没好,嗓子痒,风一吹就要咳嗽。
姜辞要他在原地等,不要再乱走,林预仍是坐在长椅上看鸽子。
他耐心好,似是跟这群鸽子混熟了,偶尔有几只在他身上踩几脚,他也是低着头不动弹,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睡过去了。
鸽子成群地起飞,“簌簌”扑闪着翅膀,刮起一阵冷风,林预咳了一阵,忽而感觉风就小了,接着身上也有了些重量,他迷茫睁开眼,渐渐聚焦,倒是不惊讶,木然的表情在几秒之后便弯起了一点嘴角,只是嘴巴抿得很紧,又是那么苍白,还是看上去就很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