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他再次回望这间很小的屋子,一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他从来没有家,他甚至在想,出了这个门,再回来的时候他该是什么样子。
和很多年一样,脱了白袍,他依旧穿衬衫和黑长裤,没有贵重的配饰,也没有包,出门寡淡得像个穷学生。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林预打车到了约定的地点。
江灿灿坐在车内,老远看见人走了过来,皱了皱眉,又很快不着痕迹地化作平常。
司机下车开门,很恭敬地叫了一声“林先生。”
林预“嗯”了一声,坐上了车。
第6章
自从江伯年对外宣称卧病,仅半年来江合旗下除了医院,药业外,连同大部分实业就悄无声息地换了新主人,加之他早已不大在医院走动,虽还挂着老院长、老董事长的称谓,却早已形同虚设,不大有用处了,是以,外界是个人都在传他病得有多重,传江惟英很快就要接替他联合懂事长的职务,但不知道江伯年到底是真的病重还是没听到风声,一直也没什么回应,各界邀约全推,鲜少有露面的时候。
江惟英听了就更不可能解释一二了,对传言他从来都是笑纳的,他的身价跟着名声水涨船高,政商界行走无往不利,开心都来不及,只盼着江伯年真的得个大病,两腿一蹬升极乐,到时候他正好收拾江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杂鱼,再把那个野种找个孤岛扔了,想想都是清净的。
今日家中看上去格外忙,佣人疾步穿过主屋和厨厅,行色匆匆,江惟英这才想起,连门前的花圃都被精心修剪过,滚圆的大蘑菇整齐的簇拥着几个泉眼,那太湖石都被刷洗得干干净净,真是好一个喜迎贵宾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