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深秋的风里没了热意,气温不算太低,正是一年之中最怡人的时刻。
偶尔有树叶落下,携着好轻好浅淡的草木气,不像早晨在车里那样铺天盖带来轰鸣,是很温柔惬意的氛围。
夏理发觉,比起徐知竞那些昂贵的藏车,他似乎更享受此刻悠悠行进的体验。
风与木近在咫尺,呼吸都被包裹得轻松顺畅。
他们一直向海边行进,路过那辆卖可丽饼的餐车,互相替对方买一份自己喜欢的口味。
徐知竞给夏理添了太多奶油和巧克力,热融融地沿着纸包直往下淌。
夏理知道对方不介意,脏着手去拽徐知竞的衬衣。
沾了巧克力酱的食指贴上干净的浅蓝色,印出一小片没有规则的图案。
他盯着轻拂的衣摆看了会儿,戳戳徐知竞的肩膀,“我在你衣服上画了只小狗。”
“那再画一只小猫吧。”
海滨的公路上不时有车经过,把徐知竞的话音盖得忽高忽低。
夏理模糊听见了,扯着小狗边上的一角,又沾着饼皮上的巧克力酱点了几下,画出一只根本不像小猫的小猫。
“好了,但是看不出来。”
徐知竞似乎笑了,但夏理不太确定。
他看见对方短暂地朝后座偏了下脑袋,乌黑的短发散乱扬起来,露出平展的额头,清爽且英气,好像曾经走在湖区的小径上。
夏理为这突然的联想一阵诧异。
徐知竞仿佛在这一须臾倏地走出了关于北山街的记忆。
相似却无法再彻底重合,变成崭新的,与迈阿密的温暖天气所关联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