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慕微怔。
三秒后,祁非淡淡移开目光, 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随即迈开长腿,彻底走出乌江华宴。
烛慕也没在意,算算时间,那天的这个时候,祁非大概是回到公寓陪他吃晚饭去了。
烛慕本把这个消息通过电话告诉祁非,但又想起他先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烛老师,感情不要算成账本,你投入一笔,我回报一笔。你大可以试着进入我的领域,我舍不得把你赶出去的。”
说得虽然让人脸热,但还挺有理。
这么看来,其实真正不会谈恋爱的人,反倒是他才对。
烛慕垂眸望着黑暗的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收回口袋里。
卧室大门紧闭着,外面甚至安装着最新款的安全锁。
但祁非之前说过,这里所有的门和家具都可以用烛慕的面部解锁,他到哪里定然都是畅通无阻。
烛慕尝试着站在卧室的人脸识别处,随着“咔”地一声,卧室门果然应声而开。
烛慕第一次走进这扇门,倒是对祁非过去的生活环境十分好奇。
然而等到他真正地看清了卧室里的陈设和装潢,心脏处的紧缩甚至影响到了四肢的血液循环,迫使他双腿僵硬,五指因为害羞不自觉地蜷起。
烛慕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墙壁上那幅最大的“白天使图”。
画上人拥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呈现怀抱的姿势,目光正对着门口,背后宽大的翅膀被重重黑雾捆缚住。他的表情却称得上是祥和,甚至是恬静地、甘愿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