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非跟她聊的时候,她眉眼带笑,目光坦然地望向祁非,声音里满是释怀和欣慰,说:“错过他的那条路上,我已经遇到了更好的人,我也就无需再去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了。”

祁非信她和余郎星的感情不至于因为这么点问题就产生隔阂,但张筝和陆遥的故事的确给祁非拉响了心中的警钟。

他把烛慕强行留在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敢考虑过,如果烛慕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办。

那是他不愿提及和思考的禁忌。

事实上,前十年,他没有任何可以留下烛慕的理由。

只是恰好张筝有了余郎星,而烛慕的另一条路上还是被他掺了一脚。

否则他不敢想,他是否会变成另一个陆遥。

就算上网搜索“如何把喜欢的人永远留在身边”,也只会出现——用一条锁链,卡在脚裸最细的部位,如果他想要逃跑,锁链就会磨红磨肿他的脚裸,痛苦会让他长记性——这种香艳,然而并没有卵用的建议。

他不是秦廷玉,烛慕也不是陆雨青。

他看不得烛慕身上多出一点点泛着痛的伤痕,哪怕那个伤痕的施与者是他也不行。

即便他时常矛盾地希望由自己亲自咬开烛慕如纸般薄的皮肤,然后任由腥甜的血液沾染到舌尖。

这念头刚一浮现,祁非就忍不住抬手捂着面庞。紊乱的呼吸即使经过了极力忍耐,也还是从指缝中泄露出分毫。

良久,他才稳住心神,抬手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眼神瞟过来电人“a慕”,接通了电话,然后贴在耳侧。

他听见一阵忙音之后,传来电流渲染过的、熟悉又温和的嗓音。

“喂?祁非,我已经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需要我拿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