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会来,该讨的债永远躲不过。周若安轻叹一声,单手握住了蔺逸的小臂,顺着结实的肌理向下一滑,在男人的腕口轻轻摩挲了两下:“蔺哥,容我一会儿。”
两人低声的交谈只有站在身边的徐艺晗能够听到,她轻笑一声,冲着坐在台下的三小姐使了个眼色。
三小姐通透,连忙打开徐艺晗的手包,摸出一根女士香烟,躬身小步送到了台前。
“订婚还能抽烟啊?”三小姐举着烟问。
“订婚还能半路截胡呢。”徐艺晗俯身就着三小姐的火苗点燃香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清浅的笑容,“抽烟算什么?”
“截胡?”三小姐还想追问,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放肆!”坐在主宾席上的徐姓男人一怒而起,“哪里来的闲杂人等?保安!把这人给我轰出去。”随即,他又瞪向自己女儿,“还有你,把烟给我掐了!”
混乱与喧嚣之中,周若安径直望向依旧端坐的周冉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叔叔,您说要给我的'惊喜'呢?”他的指尖轻叩话筒,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我已经等不急了。”
自打蔺逸踏入周宅的那一刻起,周冉名的心中就无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此时,他强作镇定,僵硬的指节紧紧地握着手机。
突然响起的铃声像道惊雷,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划开听筒:“说。”
先是骤变的脸色,继而瞳孔剧震,周冉明的整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电话他举了很久,才缓缓的滑下耳畔,静默了片刻,鬓角苍白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终于看向站在台上的周若安。
周若安第一次真正读懂了何为“怨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