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逸仰着头,小声道:“你想收购晶硅电子厂,那你想没想过电子厂的老板为什么要卖厂?”
“因为设备迭代,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所以破产倒闭。”
“这些是摆在台面上的话,不抓住真正的主因,怎么蛇打七寸?”
周若安站着不说话,便是让蔺逸有屁快放的意思。
“晶硅的老板是招了人的道,被骗得倾家荡产,不得已才宣告破产的,而这个害他不浅的人是我们会馆的常客,我手里有点东西,相信能帮晶硅的老板解气。”
周若安眼中燃起了一把火焰,像深陷死路,却突然看见了一把带锁的门。
蔺逸适时加了一把柴:“我们睡都睡了,难道你不想从我这儿捞点好处回去?”
老墙压下一片暗影,周若安似乎融了进去,他的眸色深沉近墨,却藏不住暗潮汹涌。
“蔺逸,你又在打我的主意。”
那只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放在了膝盖上,蔺逸从伤口中挑出了几颗小石子:“路摆在你面前了,要么像刚刚一样潇洒走人,要么留下来看看我手里的筹码,就看周公子怎么选了。”
周若安最善权衡利弊得失,这回却犹豫了很久,夜里的冷风吹进巷子,遇到老墙又转身向回吹,循环往复,直到周若安的身体从里到外冷透了,他才用冻得冰凉的语气说:“是啊,我总不能给你白睡,是该讨回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