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逸的话中没有一点落寞悲戚,像在陈述一个自己已经接受的事实。他转身离开,穿过舞池,高大挺拔的背影逐渐掩在了那些扭曲的身体中,像v最后一帧的画面,隽永却也落寞。
周若安在原处坐了一会儿,直到口中再嘬不出甜味儿,才起身慢慢回了包房。
一晚上浑浑噩噩、纸醉金迷,周若安一直等着蔺逸的消息,可信息栏一直都是空的。
散了局,周若安随着纨绔们下楼,等电梯时,目光顺着深长的走廊荡出去,看到了站在尽头窗下的男人。
找借口了离队,周若安向窗口走去,刚一离近,就闻到了呛人的烟味。
“怎么了?”他问。
蔺逸眼皮未掀,身上的冷淡直白又强烈,与两个小时前的情切截然不同。
周若安微微蹙眉,不自觉的,他将手插进口袋摸起了硬币。
香烟伸到墙角的垃圾箱上轻轻一弹,烟灰簌簌而落,就像蔺逸开腔时的漫不经心:“白九抓到了一个倒卖各种消息的掮客,最近他卖了白九小情儿的住址,那情儿被人卸了胳膊和下巴,扔在了白九正妻的面前。”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白九不能放过仇家,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掮客,刚刚就要了他的半条命,要命之前还顺带审了审。”蔺逸终于看向周若安,“你猜审出了什么?”
硬币被用力握进了掌心,周若安的喉结阿团】谨慎地滑动了一下:“审出了什么?”
“那个掮客说几个月前一个城中村姓周的骗子,花了几千块买了白九身边大总管的电话。”
在团起的烟雾中,蔺逸平静地问道:“周若安,你之前说白九看上你了,让他身边的人给你打电话,这事是骗我的吧?你想借此逼我一把,让我帮你进入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