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周若安喝得有点多,竟配合着绕过实木长桌,走进了吧台。蔺逸将一只酒箱放在地上,周若安熟练地坐了上去,脊背靠着吧台内侧的木板,暗影一压,几乎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蔺逸站在周若安的身边垂眸看他:“现在怎么样?”
周若安又品了一口手中的酒,笑着说:“几年前你接不到揍人的活时,就在酒吧打工做酒保,我常常藏在吧台内侧,一边等你下班一边偷喝酒吧里的酒,下班的那条路你还记得吗,酒吧街到城中村,十公里,夏天热冬天冷,我们没少遭罪。”
恰巧有人买酒,蔺逸收回了目光,代替酒保调酒。极偶尔的空隙,蔺逸会垂下右手,轻轻抚摸周若安的发顶,将细软的发丝绕在指间,直到周若安躲了,才会收回。有时男人还会送来一颗糖,一边与客人聊天一边剥了糖纸,手臂一垂,准确无误地塞进周若安的嘴里。
糖甜酒烈,搭不到一起,周若安想吐了糖,或者放下酒,可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只仰头朦朦胧胧望了一眼身边人,低声骂了一句。
终于得空时,蔺逸蹲在周若安的身边,将面前的人看得仔细,然后倾身问他:“酒好喝吗?”
“嗯,你尝尝。”
“算了,怕你骂。”
周若安有些疑惑,转瞬却又懂了,他有些羞恼,面上挂了层霜。
不知怎么就踩了蔺逸的怪癖,他的目光逐渐转深,勾着周若安的扣子将人向前一拉。
咫尺之间,彼此的呼吸几乎可以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昏暗的光线下,目光交叠,好像缠绕的茂盛藤蔓。
“蔺逸,”周若安的声音有些紧,“你说过不做过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