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那边,周哲的秘书眉头紧锁,捂着听筒问自家主子:“工人们全都复工了,现在怎么办?”
周哲还是那副粗衣打扮,向来不咸不淡的话音中加了咬牙切齿的重音:“没想到竟被那个杂种抢了一功,不过找不到那些丢失的组件,依旧完成不了订单。”
他抬起眼,眸底的暗芒越发凛冽,“我费尽心思做的大戏,总不能让周若安粉墨登场唱了个全乎,马上给我备车,我要去县里。”
……
电子厂门前,风雪愈大。
雪粒子像刮进了周若安的眼里,目光凉沁沁的。
收了妥帖的笑,他看着崔六,直截了当地问:“生产线上的组件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崔六握着手机,指甲发白,“怎么可能是我,你别冤枉人。”
站久了腿酸,周若安叼着烟蹲了下来,向上一瞄,才发现这个姿势显得身边的蔺逸过于高大,他轻啧,又撑膝站了起来,问人:“白板回来了吗?”
蔺逸瞧着上上下下来回折腾的周若安,话音稳的像不远处转动的风力发电机:“刚回来。”一抬下巴,“在那。”
一辆小货车说话间就停在了几人的身边,车轱辘在新雪上压出长长的车痕,车身随着惯性还在前倾,车内的人就已经蹦了出来。
白板拽得二五八万,看到周若安轻轻一哼,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
一指崔六:“你把这老头骗来这么一会儿,我把他家翻了三遍,最后在炕洞里找到了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
崔六脸色骤变:“你去我家偷东西!”
白板原地一蹲:“怎么,你还要去告我?贼喊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