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驰一次也没有跟他提过那个疯子的事,只是一遍一遍的捋平自己痉挛的手指和四肢,他们一起看花看海,看日出日落,他把他从轮椅里抱出来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衣服把两人一起包裹起来,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陈誉就真的放松了很多,状态好的时候会仰起头去啄他的唇,那里有他喜欢的味道。
花开了又谢,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当小鸟再次飞回来的时候,他终于可以拄着拐杖出门,偶尔也可以在充满阳光的房子里弹一首有风的曲子,养的肥胖的猫也不再被忽略,它从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当他可以看到色彩的时候,他去了那个地方,那是一个没有闫驰陪伴的日子。
隔着玻璃,陈誉看清了那张脸,他已经摘下了象征圣洁的白色手套,他的手指依旧修长,却再也不能操控别人的命运。
原来他们真的很像,原来他并没有那么高大。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我的孩子,”他说,“或许能应该叫我一声……祖父?”
陈誉静静的看着她,睫毛都没眨一下。
那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乎是想要把他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
“你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更加完美,你是我亲手打造的艺术品,不是吗?”
“如果没有陆曼那个女人,也许我们都不会落到这样一个境地,他怎么能爱上一个疯子呢,我只是送他去那里学习舞蹈,他们就背着我破坏了规则,就像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