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房间的玻璃门又被推开了,闫驰踮着脚后跟出现,这次他还没趴到窗户上就看到了雕塑一般坐在那里的人。
“醒了?”声音隔着玻璃,陈誉听得不是很真切,也许那里根本没人,这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露台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凉风还没来得及进来就被关在了外面,闫驰走过去,一脚踩开地灯,暖黄的光线一下子铺满房间,像给万物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怎么睡了这么久,是不是又发烧了?”他坐在床边,伸手去摸陈誉的额头,陈誉像耗光了电的娃娃一样放松了自己,顺着他的手心靠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闫驰拉过被子把他包住,轻轻抱着他,“难受了?”
陈誉闭起眼睛,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闫驰看见枕头边空了的小药盒,心里紧了紧,他应该早点进来的。
闫驰低头,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他搂着陈誉慢慢躺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让他躲在自己怀里,他感觉到他在轻轻的颤抖,整个人都变的很单薄,像脆弱的肥皂泡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破掉一样。
“你不要背叛我,”陈誉轻轻的说,他的睫毛轻轻触碰着闫驰的皮肤,“如果那样,我就杀了你。”
听听,多么毛骨悚然的情话。
但闫驰喜欢,他真是稀罕陈誉稀罕到骨子里了。
他那样想着,呼吸慢慢变得平稳,陈誉一下一下的数着他胸膛起伏的次数,他渐渐平静下来,潮水一样绝望的情绪缓缓褪去,身体开始渐渐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