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陈誉被推进急诊室诊治,闫驰裹着毯子在急诊大厅瑟瑟的等,他身上伤痕累累,还吊着一只胳膊,顶着很显眼的小寸头,像刚从监狱逃出来的劳改犯,总有路过的人忍不住偷瞄,想看看他有没有带着脚铐,身边有没有便衣。
闫驰就这么挨了半宿的冻,现了半宿的眼,陈誉终于出来了,樱桃杀手被推到输液室,挂着点滴昏昏沉沉,他睡得不安稳,脸烧的红扑扑的,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闫驰买了电解质水,用棉签蘸了一点一点抹在他嘴唇上,他小时候发烧时张小花就是这么照顾他的,醒来后嘴巴一点也不干,嗓子也没那么疼。
药水输了一袋又一袋,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输完了,拔针的时候陈誉迷迷糊糊的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闫驰憔悴的脸,他穿着从楼下超市买的深蓝色加绒加厚棉睡衣,更像劳改犯了。
“醒了?”闫驰摸摸陈誉额头,“感觉好点了吗?”
“嗯,”陈誉点头,“你一晚上没睡?”
闫驰趴在床沿上,像只忠心的大狗:“我不困。”
陈誉提了提嘴角,感觉嘴唇莫名的水润:“对不起啊。”
闫驰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唇边亲了亲:“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陈誉说:“吃的太多了。”
“吃的太多了,”闫驰忍不住学了一句,他把陈誉的手塞进被子里,把被角掖的严严实实:“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呢。”
陈誉往里挪了挪,留出一半位置给闫驰:“上来。”
闫驰说:“你睡吧,我在边上凑合一会儿得了。”
陈誉掀着被子等了一会儿,就在他作势要放下的时候,闫驰麻利的钻了进去,他侧躺着,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还是被窝里暖和啊!”
小小的单人病床上躺上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有点憋屈,而且床是铁架的,一动就“嘎吱嘎吱”响,俩人只能紧紧挨着,他们面对着面,鼻尖贴着鼻尖,闫驰忍不住,撅起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